第(1/3)页 在白栾记忆恢复木锤的敲击下,卜烛还真想起了一些记忆。 那些碎片并不连贯,如同被撕碎的古老羊皮纸,边缘模糊,字迹漫漶。 一些面孔——带着痛苦、麻木或微弱希冀的面孔——在他眼前飞快闪过,那是他曾经治疗过的、各式各样的自灭者患者。 混杂其间的,还有大量符号、公式、以及……药方。 卜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专注又略带困惑的神情,仿佛在努力辨认自己笔迹的陌生人。 他微微蹙着眉,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嘴唇微动,断断续续地复述着脑海中浮现出的信息。 明明是曾经烂熟于胸、赖以生存的知识,此刻复述起来,却带着一种久远而生疏的滞涩感。 “绝对失败处方……” 他喃喃道,声音有些不确定。 “异问魔的涎水……三滴……然后……需要混合……水魈褪下的毛发……七根?不对,是三根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抵抗记忆的模糊,然后较为肯定地补充。 “最后……再加上……混沌医师本人的一滴指尖血。需在无光环境下……静置……七个系统时?” 卜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最终,他放弃了纠结上一个处方的细节,转而尝试捕捉另一个稍纵即逝的片段: “下一个是……嗯……异问魔的……门牙?左侧犬齿……研磨成粉……” 他的语速变得更慢,更艰难,中间出现了明显的停顿,过了好几秒,他才像是抓住了什么,语速稍微流畅起来。 “……再加上……巴维鲁的……粘液?十毫升……以及……游荡恶魔的新鲜血液五毫升……最后……用心灵感应蜘蛛额头的…密封瓶口。 白栾一直安静地听着,直到卜烛再次陷入沉默,似乎在努力回想更多却无果,他才适时开口提问: “所以,后面这个……用异问魔门牙和其他东西配制的药剂,它叫什么名字?” “名字……名字忘掉了。” “那…有什么效果呢?” “效果……效果也忘掉了。” “嗯……” 白栾摸着下巴,看着卜烛那副明明想起了些什么,却又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一样不真切的状态,他思索了几秒,然后提议道: “要不再给你一锤子?” 符玄看着面前发生一幕,只觉得十分的荒谬。 木锤能敲出记忆,这件事听起来很离谱,却不是这件事里最离谱的。 最离谱是这件事竟然是真的。 这世界到底这么了? 符玄不免有些怀疑人生。 在符玄怀疑人生的时候,白栾则是卜烛闲聊了起来。 “我注意到,你刚才回忆起的两个药方里,都用到了‘异问魔’的材料。” 白栾饶有兴致地问。 “我记得资料上提过,异问魔是一种拥有不低智慧的生物族群吧?用它们身体部分入药……会不会有些麻烦?” “嗯,所以每次取材的时候,都有些麻烦。” “它们不会被你们全拿去下药了吧?” 面对白栾的问题,卜烛用一种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水是湿的这类事实的语气说道: “不会,他们不愿意,会直接诘问我们的。” “哦?还会发生这样的事?那你们是怎么回复的?” “哦一声,然后直接拿来入药。” 卜烛原地思索了一阵,随后说道: “其实异问魔的诘问,经过特殊处理,也可以拿来入药。” 白栾:…… 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由衷地感叹道: “……感谢异问魔为对抗虚无、推动混沌医学发展所做出的卓越牺牲。” ——尽管它们本人(本魔)可能未必那么情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