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京改名叫北平,这事儿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 六百年的帝都,一夜之间降格成了“特别市”,京城老百姓嘴上不说,心里头总觉得不是滋味。 国都南迁,官老爷们都走了,这买卖还做给谁? 琉璃厂的古玩店最先慌了神。往常靠着王公贵族、各部堂官吃饭,如今这些老主顾跑的跑、散的散。 倒是学生们高兴得不行。北大的、师大的、燕京的,组织了宣传队满大街演讲,“打倒军阀”的口号响彻天安门,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平人民苦大仇深了多少年。 《顺天时报》的记者们把市民的欢迎场面描写得很是热烈。可实际上,大多数北平人只是站在门口看热闹,既不特别兴奋,也不特别抵触,你方唱罢我登场,这些年早看惯了。 改朝换代嘛,换的不过是旗子上的花样。 ……………… 七月初,北平突然热闹起来。 蒋、冯、阎、李都来了。四大集团军总司令齐聚北平。 其实第一个率军进入北平的北伐将领是白崇喜,“小诸葛”意气风发,骑着高头大马从永定门进来,两旁群众夹道欢迎。他面带微笑,频频挥手,心里头美得不行。 白对紫禁城向往已久,进了神武门就四处转悠。走到翊坤宫西侧,一抬头,愣住了——门上头赫然刻着三个大字:“崇禧门”。 他站在原地,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。 随行的副官凑过来:“总座,这——” 白崇喜摆了摆手,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翻江倒海:崇禧门,崇禧门,这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?老天爷早几百年就把我的名字刻在这儿了! 他强压着激动,不动声色地游览完了故宫。回去以后,跟身边人提了一句:“今日在宫中见一‘崇禧门’,倒是巧了。” ……………… 真正的大戏在西山碧云寺。 7月6日,蒋校长带着冯裕详、阎西山、李综人等三十多人,去瞻仰孙中山灵柩。 碧云寺的金刚宝座塔下,孙中山的灵柩暂时安厝在此。蒋校长一进门,脸色就变了,变得沉重、悲痛、万箭穿心。 他走到灵柩前,站定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 那哭声撕心裂肺,回荡在古寺之中。蒋抚着棺,泪如雨下,嘴里念叨着“总理”“完成革命”之类的话,哭得浑身颤抖,几乎站不稳。 冯裕详站在后面,一看这架势,赶紧也跟着擦眼睛。可他使劲挤了半天也没挤出几滴泪,只能拿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