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一定是跟。”李汉良喝了口水,“有可能他本来就在县城。或者他的活动范围比我以为的大。” 林浅溪把碗搁下来,坐在对面。 “你觉得他是什么人。” “不是普通人。呢子大衣,七九年这玩意在省城都不多见。能穿这个的,不是干部就是有门路的。” “跟单宝玲什么关系?” “还不清楚。”李汉良把笔重新拿起来,“方志远的回信还没到。等回信来了,河东区复兴路47号那边的底摸清楚了,这条线才能往下走。” 两人都没再说话。 灶房里沉默了一分钟。 外头传来驴车的声音——是田大强从什么地方赶回来了,远远的吆喝声在暮色里传过来,模糊但热闹。 紧接着是虎子的声音,从水库方向跑过来—— “良叔!良叔!” 李汉良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。 虎子浑身是泥,棉袄下摆湿了半截,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,是兴奋。 他跑到院门口站住,大口喘着气,手里攥着那半本小本子。 “良叔——堤坝西侧的浅水区——” “怎么了。” 虎子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一口气喘匀了,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李汉良眉头跳了一下的话。 “有人来了。说是公社的,带着三个人,说要看水库。” 院门外,暮色沉下来。远处山脊的轮廓变成了一条纯黑的线。 李汉良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 “他们现在在哪。” “在堤坝上等着。说一定要等你回来。” 李汉良跟着虎子往水库走。 暮色把路压得很低,脚下的土路还带着春融的软,踩一步陷一分。 堤坝上站着四个人。 走近了,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黑色棉大衣,领子竖着,胸前别了个红底白字的证件套,但离得有点远,看不清字。他旁边跟着三个年轻些的,其中一个手里夹着个本子,一个背着黄挎包,还有一个就站着,手插裤兜,把堤坝上的情况往下看。 “李汉良同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