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阶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,最后把它压下去。 他不能说。他只能走。走了,就是局外人。局外人,才能看清局。 他转身,看着徐璠。 “去叫你母亲。”他说,“还有家里所有人,今天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,我们走。” 徐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背影比过去几年都要轻。 徐府上下,一时间全动了起来。 仆人们进进出出,箱子、包袱、笼子,堆满了回廊。有小厮扛着红木箱子,晃晃悠悠地穿过影壁,差点撞上一个端着茶盘的丫鬟。丫鬟尖叫一声,茶盘摔在地上,碎片溅开,茶水泼了一地。 “小心点!”管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点怒气,“那是老爷的古籍,摔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 小厮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,扛着箱子继续走。 徐阶站在前厅的台阶上,看着院子里的乱象。 他没有说话。 徐夫人从内院出来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青色的绸衫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走到徐阶身边,站定,抬头看了看天。 天很蓝,没有云。 “老爷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,“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还有几箱子字画,要带走吗?” 徐阶想了想。 “带走。”他说,“那些东西,留在这儿,迟早是祸。” 徐夫人点点头,转身又回了内院。 徐璠站在廊下,看着母亲的背影,又看了看父亲。 他忽然觉得,母亲也想走。不是因为父亲要走,而是因为,这个家,已经不是家了。 灯火摇曳,照不亮夜色。 徐府的热闹还在继续。箱子一箱箱地往外搬,小厮们累得满头大汗,管事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带着一种焦躁的忙乱。 徐阶站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 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事情理了一遍。 他担心的,不是赵宁能不能扛得住。他担心的是,隆庆皇帝会不会在赵宁的阴影下迷失自己。 漠北大捷的胜利,跟隆庆皇帝屁关系没有。 但隆庆皇帝不会这么想。 他会觉得,这是他的功绩,他的能力。 这种自信,会让他变得更强势,更独断,更不听劝。 徐阶把手背在身后,走到窗边。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光很白,照在院子里的槐树上,树影斑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