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影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 不是欣慰的笑,是那种看透了的、带着一丝苦涩的笑。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是这么看朝堂的。后来呢?后来他学会了藏锋,学会了煮茶,学会了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最锋利的话。 现在,他要走了。 走了,就不必再藏了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是徐璠。 “父亲。”徐璠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“东西都收拾好了。明日卯时出发,马车已经备好了。” 徐阶没有回头。 他只是站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夜色。 良久,他说:“好。” 徐璠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没有再说话。 他听着父亲的呼吸,听着窗外的虫鸣,听着院子里仆人们收拾东西的声响。 他忽然觉得,父亲走了,这个家,就真的散了。 徐阶转身,走到案边。 他拿起那封批复,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 然后,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封信。 信纸已经发黄,字迹模糊,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。 那是赵宁写给他的。 他没有打开。 他只是把信放在案头,用一块镇纸压住。 然后,他走回窗边,推开窗,看着夜色。 月亮还在天上,照着这座即将空掉的宅院。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在风里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徐阶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赵宁、赵云甫。 你会吗? 徐阶闭上眼,把所有的念头压下去。 然后,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夜色,轻轻说了一句。 “走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