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又过了两日,钟大夫终于点了头。 “线拆了。”他把小银剪刀往药箱里一搁,抬眼瞪着李一正。 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外表结痂,里头的肉还嫩着。半个月内不许骑马,不许提重物,更不许跟人动手。听见没有?” “听见了。”李一正系好衣襟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。伤口扯得他龇了一下牙,但动作幅度比前几日大了不少,“我今天出门,坐马车去。” 钟大夫翻了个白眼,拎起药箱就走。走到门口嘟囔了一句:“老夫行医三十年,像殿下这么能折腾的伤患,头一回见。刚拆线就往外跑,当老夫的话是耳旁风。” “钟大夫,”李一正在他背后笑着说,“您这话从我躺下第一天就在说,说到现在,我这不是好好的?” 钟大夫头也不回地摆摆手,消失在回廊拐角。 李一正让小翠去叫老刘备车。小翠应了一声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夹棉外袍递给他:“殿下,外头冷,多穿一件。大小姐吩咐的,说您要是冻着了,钟大夫还得跑一趟。” 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 “还说您肯定不肯多穿,让奴婢盯着您把袍子系好再出门。” 李一正接过外袍披上,低头看了看。 院子里秋阳正高。老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,黄中透红。地上铺了一层枯叶,踩上去沙沙响。 老刘已经等在门口了,马鞭攥在手里,脸上写满了“我不放心”四个大字。 “殿下,”老刘迎上来,“钟大夫说能出门了吗?” “拆了线了。” “拆了线不等于长好了啊。殿下,要不您再歇两天?街上人多马杂,万一磕着碰着,” “死不了。”李一正摆摆手,“能出门的时候就不算事。躺了十来天,骨头都快躺酥了。” “可是,” “别可是了。让你备车就备车。” 老刘还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又闭上,转身去牵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