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到傍晚归港,不论渔获多少,全村都要热闹起来。 这是规矩,也是传统。 渔港空地上,早早摆起了流水席。 一张桌子接一张桌子,沿着海边一字排开,从码头这头摆到那头,一眼望不到头。桌上铺着塑料布,摆满了碗筷酒杯,风吹过来,塑料布哗哗响。 刚上岸的新鲜鱼虾、螃蟹、贝类,下锅一炒,香气飘满整个村子。 村里支起了好几口大铁锅,底下烧着柴火,火苗舔着锅底,噼里啪啦响。一口锅里煮着鱼汤,奶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鱼肉在汤里翻滚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 另一口锅里炸着海鲈,切成段的鱼肉裹上粉,下油锅炸得金黄酥脆,捞出来沥着油,金黄的颜色看着就馋人。 还有人在烤螃蟹,炭火通红,螃蟹壳被烤得发亮,滋滋作响,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。旁边围了一圈孩子,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螃蟹,等着分一只。 男人们端着碗,喝着自家酿的米酒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聊着今年的鱼汛,聊着谁的船跑得快,聊着哪片海域可能有货。 “今天出去的船,都回来了吧?” “差不多了,就剩阿生他们还没回来。” “那小子今天第一天出海,也不知道收获咋样。” “他那运道,肯定差不了。” 正说着,渔港入口传来一阵喧哗。 张生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那条一百多斤的龙趸抬上岸。 刚走到渔港入口,就被守在那儿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“我的天!这是啥?龙趸?!”有人眼尖,一眼就认出了那暗褐色的鱼身和密密麻麻的黑斑,惊得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我的乖乖,这么大!怕不是有一百多斤吧?” “这得值多少钱啊?少说两万块吧!” 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人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鱼身,眼神里全是羡慕;有人掏出烟,递向张生三人:“阿生,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,开海第一天就钓着鱼王!” 张海和二狗脸上满是骄傲,又带着点可惜,笑着和村民寒暄。张生则一脸淡然,只是笑着点头: “碰巧罢了。今天流水席,给大伙加个菜。” 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,随即又炸开了锅。 “啥?给大伙加菜?” “阿生你没开玩笑吧?这龙趸卖了能抵普通渔民大半年的收入啊!” “就是啊,这么好的鱼,留着卖钱多好,摆流水席太可惜了!” 众人的惋惜声里,夹杂着几道不阴不阳的嘀咕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。 村西头的王建军,也是个船主,看着那条龙趸,嘴角撇了撇,凑到身边的人耳边小声说: “哼,年轻人就是冲动,懂什么?两万多块钱,够盖半间房子了,就这么拿来摆席,纯属打肿脸充胖子。” 旁边的刘老根也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酸意: “可不是嘛,运气好钓着条鱼,就开始摆阔气了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赚大钱了?我看啊,就是年轻,不知道钱金贵。” 还有几个没出海的妇人,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: “这张生,以前就是个二流子,现在赚了点钱就飘了。这么好的龙趸,分着吃太浪费了,还不如卖了,给村里多添点供品呢。” 这些话,张海和二狗听见了,气得脸都红了,就要上前理论。 张生一把拉住他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