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,他拿起那把之前没用完的牛耳尖刀,走到肉案前,继续给他那块五花肉去骨。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不过是宰猪前的一道开胃小菜。 只是他嘴里哼着的曲儿,不知不觉间,变了调。 “吹啊吹啊,我的骄傲放纵……” 朱解回过神来。 既然华雄这头披着甲胄的野猪跑了,肉铺周围的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。 朱解把沾血的围裙随手一扯,扔在案板上。 “公主,戏看够了就出来,这儿膻气重。” 阴影里,万年公主刘穆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污。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朱解,像是盯着某种未知的史前怪兽。 “你吓跑了华雄,董卓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刘穆声音微颤,却极力维持着皇家的体面。 朱解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像刚啃过骨头的狼。 “怕什么?猪跑了,总得有人去修修圈。” 他指的方向不是别处,正是那座被西凉兵围得水泄不通的破旧行宫。 刘穆愣住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董卓还没找到刘协,但朱解显然已经帮这位未来的皇帝选好了“屠宰场”。 …… 几日后,皇家马场。 名义上是马场,实则是一片荒芜的草场,几匹瘦得皮包骨头的驽马正无精打采地啃着枯草。 由于朱解那神乎其技的“医马”名声,董卓竟然破天荒地准许这个屠夫进宫。 当然,在董太师眼里,这不过是找了个好用的畜生去伺候另一群畜生。 朱解蹲在马厩旁,手里捏着一把发霉的草料。 他身后站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,缩着脖子,眼神里全是惶恐。 这便是刘协,大汉名义上的陈留王,实际上被董卓玩弄于股掌的傀儡。 “看清楚了吗?小殿下。” 朱解没回头,声音在大腿粗的栅栏间回荡。 刘协哆哆嗦嗦地往前挪了半步,鼻尖萦绕着马粪和朱解身上常年散不掉的血腥味。 “朱……先生,看什么?” 朱解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刘协的后领,将他提到马槽边。 “看这草料!发霉的,带虫的,全是烂货。” 他指着那几匹病马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亢奋。 “这就是现在的朝廷,你是这槽里的料,诸侯就是外头等着张嘴的马。” 刘协吓得脸色惨白,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乱蹬。 “放……放开皇弟!” 刘穆从回廊后冲出来,脸色铁青,却不敢惊动远处的西凉守军。 朱解像丢垃圾一样把刘协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公主,心疼了?心疼没用,在这儿,不学会当个屠夫,就只能当头猪。” 他转过身,从腰间抽出一根黑乎乎的铁钩。 那是他平时挂肉用的。 他在地上画了三个圈,力道极大,泥土翻飞。 “这是董卓,这是袁绍,这是袁术。” 他指着第一个圈,嘴角挂着诡异的弧度。 “董卓这头猪,肥膘厚。看似威风,其实内脏早烂透了,他贪,贪就是他的死穴。” 他用铁钩狠狠刺进那个圈的中心。 “杀这种肥猪,不能从正面捅,得先放血,放光他的权,放光他的钱。” 刘协盯着地上的圈,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某种扭异的渴望。 “那……那袁绍呢?” 朱解嗤笑一声,朝第二个圈啐了一口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