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镇仙席三字亮满的瞬间,青莲剑阁像终于有了一口真正的“天上气”。 不是仙气落人间。 而是人间这一座阁,自己长出了一寸敢与天齐的锋。 玉碑震鸣。 问剑阶上,一百零八道青光同时亮到极处,像自阶底一路烧到云端。 青莲酒池中的海上生明月也在这一刻彻底化开,不再只是浮于池面的酒月,而是顺着整座剑阁的气机,一寸寸爬上苏白的剑。 酒月,玉碑,问剑阶,六席之名,护阁之势,雪月城这几日积下的所有气,在这一刹那,第一次真正汇成了一线。 汇到苏白手中。 汇成那一剑里的人间。 空中,月与月第二次同时发力。 没有声音先炸出来。 先动的,是光。 莫衣手中那截海上月华,一瞬亮得几乎发白,像东海最深处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孤冷,全被他从仙山里抽了出来,压向苏白。 而苏白剑上的月,则没有那么冷。 也没有那么孤。 它亮起时,甚至能让人隐隐看见雪月城的灯、苍山的风、问剑阶上的青光、酒池里的月纹、以及剑阁里那几道本不够高、却偏偏在这一刻全都拼命往上托的少年气。 一轮月照东海。 一轮月照人间。 两者一压,整个高空像真的被一线看不见的锋刃从中切开! 轰——!!! 这一次,巨响终于真正炸开了。 苍山前方数十里云海被直接震成两半,一半向东,一半向西,露出中间一条长长的空带。 空带里,月光与酒意交缠,海风与剑鸣互撞。 城中许多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场被震得耳中溢血,双膝发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 登天阁最高层的几扇木窗同时炸裂。 雷云鹤独臂按在窗棂上,眼中雷意都被这一击震得乱了一瞬。 “还在往上……?”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两道身影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。 这真的是“人”能打出来的? 主城高楼上,司空长风的枪尖已经彻底压进楼顶青瓦。 不是他撑不住。 而是这一击余波太重,重到他若不用枪把自己和整座高楼钉在一起,后方雪月城主街那一线防势便真可能被带乱。 “稳住!” 他低喝出声。 楼下数队雪月弟子同时运转气机,硬生生把几处险些崩开的守势重新拉了回来。 百里东君守在酒池旁,青衫翻飞,酒意如潮,整只手掌几乎已陷入池边青莲纹里。 他的眼神很亮,亮得甚至比先前看海上生明月初成时还要夸张。 因为此刻,他看见的已不只是“好酒”或“好剑”。 而是—— 一条真正能往仙上走的路,正在苏白脚下,被一战一战踩出来。 “对……” 他低低出声,像在替自己确认什么。 “就是这样。” “酒该这么喝,月该这么提,仙……也该这么镇。” 旁边的司空千落根本听不清他后半句在说什么。 她此刻只是死死攥着枪,嘴角都被自己咬出了一点血。 不是怕。 是被压得兴奋,也被压得难受。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—— 自己与真正高处之间,究竟隔着多长的一条路。 那路远得让人心里发凉。 可也正因远,才让人更想走。 李寒衣站在背线最前,铁马冰河嗡鸣不止。 她身前那层雪月剑意之墙,已经被震得极薄。 可她没有退。 反而一步一步,把那面已摇晃的霜墙往前重新推了半寸。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插手这一战。 而是她不想让苏白在前面顶着月与仙时,还要分心照顾背后这一寸雪线。 “苏白……” 她眼神微颤,却极稳。 “你既然说让我护阁。” “那我便替你护住。” 问剑阶旁,雷无桀已经被这一击压得单膝陷进玉石半寸。 可他眼睛却始终不肯眨。 “顶回去……” 他低声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