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危楼高百尺——” 这一句落下的刹那,苍山先震。 不是轻轻一颤。 而是整座山脉深处,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,被人一口酒、一句诗,从地底唤醒。 轰隆隆! 沉闷的震响自山腹深处传来。 云雾翻滚。 积雪震落。 苍山高处那座终年被风雪覆盖的孤峰,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缓缓升起了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。 那青光并不刺眼。 反倒像一缕月色被酿进了酒里,又被剑气轻轻挑开。 可就是这样一层淡淡青光,却让司空长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地脉动了!” 他一步踏出,长枪几乎本能入手。 作为雪月城三城主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苍山地脉意味着什么。 这不是一座普通山脉。 苍山与雪月城相连,山势、地脉、风雪、城气,彼此交汇多年。若是寻常外力强行撼动,一不小心便会影响整座雪月城的根基。 所以在苏白开口前,他最担心的便是—— 这醉鬼一首诗,把苍山给念塌了。 可此刻,司空长风才发现,事情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。 地脉确实动了。 但不是崩。 不是裂。 更像是被某种极高明、极轻盈、极不讲道理的力量,牵着往上抬了一下。 像一条沉睡在山中的龙,被人轻轻拍了拍头。 让它抬头。 而不是翻身。 “这……” 唐莲站在司空长风身侧,神情同样震动。 他虽不如司空长风那般懂山势地脉,却也能感受到此刻苍山之中那股正在逐渐汇聚的恐怖气机。 剑意。 酒意。 诗意。 还有雪月城本就积累了多年的山河灵气。 这些原本分散在天地之间的东西,竟随着苏白那一句“危楼高百尺”,开始缓缓朝苍山最高处聚拢。 像万流归海。 又像百剑朝宗。 雷无桀已经看傻了。 他抱着剑,嘴巴张大,眼睛瞪圆,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。 “这、这就开始建了?” “不是说建楼吗?” “怎么山都动了?!” 萧瑟站在一旁,手中榜文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没有回答雷无桀。 因为他也在看。 看苏白。 看苍山。 看那句诗落下后,天地之间发生的变化。 若说先前那一剑,是苏白借《将进酒》强行把一场杀局劈开,把敌人、风雪、杀意、城中人心,全都汇聚成了一剑。 那么此刻,这句“危楼高百尺”所展现的,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。 不是杀伐。 而是创造。 这比杀人,更让萧瑟心神震动。 杀人容易。 毁城容易。 可凭一句诗,牵动山势地脉,要在苍山之巅凭空立楼…… 这已经有些不像武功。 更不像寻常剑法。 这像什么? 萧瑟脑中忽然浮现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词。 神迹。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深得厉害。 “苏白……” “你到底要把这座江湖,带到哪里去?” 而百里东君,则和所有人都不同。 他没有惊慌,也没有担心。 他眼睛越来越亮。 亮得像看见了一坛真正足以让天下酒徒疯掉的绝世好酒。 “好!” “好一个危楼高百尺!”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。 “老三,你看见没有?” “他不是在盖楼!” “他是在以酒意为墨,以诗句为令,以苍山地脉作纸,硬生生写一座楼出来!” 司空长风脸色发黑。 “我看见了!” “我又不瞎!” 百里东君却根本不在意他的语气,只望着崖边那道白衣身影,满眼都是灼热。 “这才是他该建的楼。” “普通楼阁,哪配得上他?” “若真让工匠一砖一瓦去修,那才叫糟蹋!” 司空长风听得额角青筋直跳。 他当然也看出苏白这一手有多高。 可问题是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