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灯下观剑藏深意-《多少楼台,烟雨中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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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近了会冒犯,远了来不及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无故对陌生人好的人。

    但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他没法放下。

    不是美貌,长安城里比上官楼美的女人他见过很多。

    不是才华,他见过太多聪明人。

    是那种明明已经撑到了极限却还在咬牙硬撑的倔强。

    像他自己。

    ***的门口停着一辆青帷小油车,是老赵提前安排的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,”萧烟掀开车帘,“送你回上官家。”

    上官楼看了他一眼,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帘放下来的时候,她听见他在车外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明天巳时,***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车夫扬鞭,马车缓缓驶动。

    上官楼靠在车壁上,从袖中摸出那块饴糖剩下的半截,含进了嘴里。

    糖已经不太甜了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含着,一直到马车驶进了上官家所在的街坊,一直到她推开家门,一直到她躺在自己冰冷的床榻上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。

    三具尸体的伤口。

    红木扶手上那道浅浅的划痕。

    神像底座上那圈凝固的血。

    萧烟递糖的手。

    还有他说“我等你”时,语气里那种不容拒绝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    师父说过,查案的时候不许想别的。

    但她今天破了那么多谜,想一下怎么了?

    她这样说服了自己,然后闭上眼睛,在***的血腥气和饴糖残存的甜味里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萧烟没有离开***。

    他坐在柳烟浓的厢房里,面前摊着那本被撕过的手抄诗集。

    灯下观剑,霜刃未试。

    他把这八个字写在纸上,看了一会儿,然后划掉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这八个字不重要。

    是因为这八个字太重要了,重要到他不敢在六处的人面前显露丝毫。

    ***的血案,神像里的信,顾盼腰带里的纸片,这三样东西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——十五年前的那件事。

    那件事,跟他的身世有关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推开窗户,看向长安城漆黑的夜空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在问那个神秘的凶手。

    还是在问那封藏在神像里的信。

    还是在问他自己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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