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什么精米、优质米面都不用问,也不敢问,就是陈粮,都要五六文一斤,比平时翻了一倍。 但再贵,也得硬着头皮买。 程瑶一口气买了五百斤陈粮,花了二两五百文。 她想多买的,但路上太难扛,又太打眼,怕有山匪抢。 经过商量,又买了独轮车装,路上各家轮流出劳力推着走就行。 此外,粮食要分到各人手中,需要买木勺、麻袋、秤等东西,也给买了。 然后,又买了盐、针头巴脑什么的,到口袋的钱就花出去一半。 余下的都换成了铜板,先拿回去分——每家闻到点钱味儿,活着才有盼头,不是吗? 回程路上,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大家背着空筐,有说有笑,步伐轻快。 他们从前未为钱发过愁,踏上流放之路后身无分文,想钱想疯了,脑子里充斥的全是对未知之路的绝望和迷茫。 直到现在,懂得挣钱的艰难,也获得了收获的喜悦,心里才踏实些。 程瑶这回没走在前面提醒大家避坑,和几个妇人说笑。 她把脸涂得黄黄的,点上几颗黑痣,眉毛画粗,乍一看平平无奇,甚至有点丑,但她那双眼睛却出奇的亮,像黑夜里的星又像澄澈的湖,让人瞧着就喜欢。 队伍里的姑娘、妇人也有样学样,像她那样做了伪装,但不知为何,就是没她那样有亲和力。 唯一的好处,就是路上没人骚扰她们,省掉了许多麻烦。 见程瑶笑容温柔很好说话的样子,战云鹏就没忍住问她,“嫂子,为何您要阻止我同那位肖公子说出咱们的真实身份?” 程瑶看了他一眼,“若是你,你会与流放犯做买卖吗?” 战云鹏很认真地想了想,“有何不可?银货两讫的买卖,和谁做不是做?” 程瑶失笑摇头,“那你是不了解商人,他们最讲究意头。犯人代表什么?衰败、厄运、麻烦,寻常人都不愿与之打交道,怕触霉头,更何况他们?多亏我们不用穿囚服,若不然我们就如那过街老鼠,不说做买卖,街道都去不了。” “哦……”众人恍然大悟。 原来她考虑了这么多! “嫂子,我差点儿就把咱们的买卖给搅黄了。”战云鹏涨红了脸,手耙梳着头发,很是懊恼,“以后我再也不多嘴多舌。” 有个妇人安抚他,“你还小,不懂人情世故,不过,你多做多看少说是对的。” 程瑶也说,“你没错,人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试错,只是谨慎些能降低试错的成本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