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 石坚被担架抬走时留下的血迹,顺着破碎的冰层滑入泥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整座巨龙之巢体育场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死寂,十二万名观众屏住了呼吸,甚至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 看台上,那些原本疯狂挥舞的金色神冕旗帜早已垂落,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道正一步步走向点球点的黑色身影上。 短发暴君姜炼,赤着双脚,每踩一步,脚下的泥土都会因为他体内残留的高热而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。 他那一身红如生铁的肌肉表面,百炼黑炎的纹路已经彻底暗淡,不再有那股撕裂空间的张狂,反而透着一种如深渊般内敛、厚重的死寂。 “呼……” 姜炼走到十二码前,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腥味的浊气。 他蹲下身,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,极其稳健地将那颗满是裂纹、被冰川侵蚀得近乎变色的皮球,放在了那个泥泞的土坑中央。 “凡人,这便是你最后的挣扎吗?” 白夜站在不远处,他那张完美的面庞上挂着血痕,银白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与荒诞的战意。 他看着姜炼那双平静得近乎枯井的眼睛,声音嘶哑而冰冷: “就算罚进这一球,你们这些在泥潭里打滚的杂草,也永远无法理解神明规则的高度。这尊王座,本座已经在上面坐了三年,你拿什么来搬动它?” 姜炼没有抬头,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皮球粗糙的表面,脑海中,那副埋藏了十几年的画面,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袭来。 那是一个冷得刺骨的冬天。 江东采砂场那台老掉牙的碎石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 七岁的小姜炼,站在漫天灰尘里,脚上穿着大到不合脚的破解放鞋,面对着那堵坚硬如铁的花岗岩墙。 “姜炼,看着这台机器!” 那个断腿的老头子在漫天飞雪里,用钢筋狠狠抽在他的后背上,咆哮声震耳欲聋, “你没有神明的血脉,没有贵族的资源!你只有这条命!给老子把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不甘,通通塞进骨头缝里!踢出去!把这世界给你设下的墙,给老子生生踢个稀巴烂!” “砰!砰!砰!” 那是他童年里唯一的节奏。 没有华丽的战术,没有高雅的动作。 只有最原始、最野蛮、最纯粹的毁灭。 姜炼缓缓站起身,他闭上眼,体内那座早已枯竭的暗焱熔炉,在这一刻,竟然停止了所有的自我保护机制,而是开始疯狂地向着他的心脏处坍塌。 他不再追求【天帝枪】的内敛,也不再追求【断头台】的暴虐。 他只是要把这十几年来,在采砂场里受过的冷眼、在江东一队遭遇的欺骗、在那条替补席上虚度的寒暑,通通化作最原始的一脚爆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