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鸭绿江畔的对峙,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,随时可能崩断。 但就在这百万大军压境、战云密布的紧要关头,第一野战军总司令张廷之,却悄然离开了前沿地下指挥所。 他太清楚这场国运之战的残酷性了。 前线的将士可以悍不畏死,但如果后方的钢铁大动脉出了问题,如果前线将士的口粮和弹药被人卡了脖子,那十万大军就会不攻自破! 在这个军阀混战、贪腐成风的年代,他不相信任何人,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奉天与吉林交界的咽喉重镇——四平街。 这里是整个东北铁路网的核心枢纽,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吨的煤炭、钢铁和军用物资,从这里装车,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。 大雪纷飞的四平火车站货场外,人头攒动,混乱不堪。 张廷之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粗布棉袍,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狗皮帽子,脖子上围着一圈破旧的围巾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皮货商人。 第一机械化步兵师师长楚骁,也脱下了那身耀眼的将官服,换上了一身脏兮兮的劳工短打,像个保镖一样紧紧跟在张廷之身后。 两人没有带任何警卫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混进了货场的流民和劳工堆里。 “总司令……咳,少爷,咱们就这么跑出来,前线万一打起来怎么办?” 楚骁压低了声音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手一直插在棉袄的破口袋里,那里藏着一把满弹匣的勃朗宁手枪。 “苏正言在前线盯着,小鬼子的重炮还没全部到位,这几天除了试探性炮击,他们不敢大举渡江。” 张廷之跺了跺脚上的旧棉鞋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,死死盯着前方货场的装卸区。 “我把十几万降军送到矿山,把整个东北的资源都集中起来,就是为了保证前线的供应。” “但我听说,四平这里的物资调度出了大乱子。前线要的急救药品和高热量肉罐头,迟迟运不到,反而运过去一堆发霉的高粱米!” 张廷之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杀气。 “不亲自来看看,我怎么知道是哪条寄生虫在吸我第一野战军的血?” 两人正说着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,伴随着清脆的皮鞭抽打声。 “啪!啪!” “狗东西!没吃饭吗?这可是要运到奉天城里去卖的好木材!摔坏了一点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 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名贵水貂皮大衣的光头胖子,手里挥舞着一条带倒刺的牛皮鞭,正疯狂地抽打着几个骨瘦如柴的搬运劳工。 那几个劳工扛着沉重的红松木,在冰雪中脚下一滑,摔倒在地,木材滚落了一地。 光头胖子毫不留情,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下去,瞬间在劳工单薄的破棉袄上抽出几道血口子。 周围的劳工和流民吓得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别提上去帮忙了。 “那是谁?”张廷之皱起眉头,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冻得直哆嗦的老头。 老头惊恐地看了一眼光头胖子,叹了口气,小声说道:“后生,你们是外地来的吧?连他都不认识?那是四平商会的会长,赵天霸!” “这四平火车站的货场,现在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!不管是军火还是粮食,只要过四平,都得让他扒层皮!” 张廷之眼神一凝。 四平货场是第一野战军后勤部直接管辖的军事重地,怎么会落到一个地痞流氓手里? “老伯,这可是军用货场,他一个商会会长怎么进得来?负责驻守这里的长官不管吗?”楚骁忍不住问道。 “嘘!小声点!” 老头吓得赶紧捂住楚骁的嘴,四下看了一眼,才咬着牙低声骂道。 “管?怎么不管?人家赵天霸和这货场的后勤主任王胖子,那是拜把子的兄弟!” “前线打仗急需的那些白面、罐头、消炎药,全被王主任偷偷倒卖给了赵天霸!赵天霸再高价卖给黑市上的奸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