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水河渡口在渠县东南四十里。 河流到此拐了个弯,水面阔约十丈,两岸芦荻丛生,风过时沙沙作响。 这地方本不算偏僻,往年每日有渡船往来,载客送人,两岸百姓挑担推车,络绎不绝。 可近半年来,摆渡的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撑船了,问其缘由,只五个字: “水里有东西。” 事情是从老陈头开始的。 那日他撑篙渡客,行至河心,见水里有个白影子,长头发散在水面上,铺开来像一匹白练。 他起初以为是上游漂下的破布,便拿竹篙去拨。 结果那白影子却忽然翻过身来,露出一张青白的脸,没有眼黑的双目直勾勾地望向他。 老陈头吓得竹篙都脱了手,连滚带爬上了岸,当夜便发起高烧,满嘴胡话,净说些“河里有鬼”之类的昏语。 紧接着是卖豆腐的王婆。 她收摊回家,月色朦胧中路过河岸,远远望见一个穿白裙的女人。 对方坐在渡口最下面那级石阶上,长发湿漉漉地披散,遮住了半张脸。 王婆起初以为是哪家媳妇想不开,正要开口劝,那白衣人忽然侧过头来,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问: “大嫂,你看我像人吗?” 王婆头皮一炸,豆腐挑子都扔了,连滚带爬跑回了家。 结果不出意外,她也同样步了老陈头的后尘,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,满嘴胡话,请了郎中也不见好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便时不时就会有人在渡口看见那个白影。 有时在河心,有时在渡口石阶下,有时甚至就趴在岸边,湿淋淋的白衣贴在身上,像刚从水里捞起的尸首。 她也不说话,只是看着人,看一会儿便沉下去,水面上连个泡都不冒。 县令派人来查,两个捕快夜里守在渡口,天亮时却发现他们双双倒在岸边,浑身湿透,脸色青紫。 起初以为是溺死了,刚准备拉回县衙烧了,结果半道上又醒了过来。 旁人问起,两人什么都记不得,只说迷迷糊糊间,有人冲他们招手,后面的便一概不知了。 自此,渡口便算是废了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