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天还没亮。 祁晏辞再次被体内那股燥热弄醒。 那热意像从骨缝里一点点渗出来,不猛烈,却磨人。 他睁开眼,眉心瞬间皱起,掀开被子下床。 沙发上的时夏禾睡得本就浅,听见动静,几乎立刻惊醒。 昨晚那一幕还在脑子里。 他没有焦距的眼睛,摸索床沿的动作…… 她心口一紧,顾不上尴尬,坐起身轻声问:“祁先生,要我扶您过去吗?” 话音刚落,祁晏辞猛地看了过来。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清明。 冷,锐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 时夏禾呼吸一滞。 他看得见了。 而且看得很清楚。 清楚到那一眼落在她身上,像能把她所有试探和小心思都剖开。 祁晏辞嗓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 “做你该做的,别自作聪明。” 时夏禾脸色微白,“……抱歉。” 祁晏辞没再理她,大步进了洗手间。 门关上的瞬间,时夏禾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 所以,他是间歇性失明。 这种病症并不常见,她以前只在爷爷留下的医书里见过相似记载。 肝肾亏虚,瘀阻清窍,或旧伤压迫,都可能导致短暂视物不清。 可现实里,她还是第一次遇见。 正想着,浴室里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 时夏禾一怔。 这么早洗澡? 下一秒,她忽然想起,这两天她给祁晏辞煲的汤水里加了不少温补的东西。 原本是想替他补气养胃,缓一缓体虚的底子。 只是她当时不知道,祁晏辞真正的问题在眼睛,更不知道他的身体对外来调理这么敏感。 时夏禾后背一僵。 完了。 要是被祁晏辞知道,她在不清楚他病情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给他食补,只怕会立刻把她赶出去。 时夏禾心顿时悬了起来。 她这份工作,大概真的保不住了。 …… 上午,时夏禾依旧尽职尽责地陪在老爷子身边。 老爷子喜欢她,拉着她问了不少话。 她便耐心应着,偶尔说几句讨巧话,把老人哄得眉眼舒展。 祁晏辞一直坐在不远处。 话很少,神色也淡。 可时夏禾总觉得,他今天比昨天更冷,像隔着一层碰不得的冰。 中午过后,两人终于离开祁家。 车子驶出庄园。 一路上,祁晏辞都闭着眼靠在后座,没说一句话。 车厢里安静得压人。 时夏禾坐在旁边,背脊挺得很直。 她在等祁晏辞对这三天试用期下最后的判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