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镇魔司。 走廊上,脚步声急促。 李默川走得很快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 他停在一扇木门前,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 这才抬手,轻轻叩响房门。 “进。” 门内传出一个声音,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李默川推门而入。 房间不大,摆设极其简单。 几张木桌,几把椅子,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。 看着就像个寻常书房。 可李默川刚迈过门槛,浑身猛地一轻。 昨夜厮杀积攒的戾气、疲惫、烦躁,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冲刷得干干净净。 仿佛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镇井水,透心凉。 窗前站着一个穿青袍的男人,气质儒雅。 手里拿着一把铁剪刀,正对着面前的一盆牡丹修剪枝叶。 “咔嚓。” “咔嚓。”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 随着枝叶被剪断,那盆牡丹非但没有枯萎,花瓣反而红得滴血,开得越发妖艳。 “李捕头。” 青袍男人没回头。 “听说昨晚,出了点岔子?” 李默川立刻低头,腰弯得很深。 “范大人,昨夜清剿黑鸦教,确实出了意外。” 他对眼前这个男人,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。 范诀,镇魔司最年轻的统领。 看着像个教书先生,可早些年死在他手里的江湖高手能填满一条河。 李默川不敢有半点隐瞒。 从带队突袭,到夜无涯妖化,再到那个神秘的“山君”出场。 一五一十,全盘托出。 当说到黑鸦教教主实际实力是四品巅峰、情报严重失误时, 范诀手里的剪刀停了。 他微微抬眼。 “情报有误?” “看来,六扇门里也有他们的人。” 李默川点头。 “属下也是这么想的,太巧了。” 他干了这么多年捕头,情报差个一星半点正常。 但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? 要说没人暗中动手脚,鬼都不信。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。 范诀放下剪刀,拿过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。 “有意思。” “妖变的邪教教主,神秘的魔教高手。” “看来我不在京城的这几年,江湖上挺热闹啊。” 声音不大,语气也很平淡。 可李默川却感觉头顶像是压下了一座大山。 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,顺着鬓角往下滴。 好在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范诀转过身。 “李捕头,内鬼的事我会安排人去查。” “昨晚的任务,辛苦你了。” 李默川连连摇头。 “不辛苦,属下只是觉得事情透着邪乎,特来向大人禀报。” 他顿了顿,大着胆子问了一句。 “范大人,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魔教高手……还查吗?” 范诀把毛巾扔在桌上。 “红莲魔教的人,既然敢在京城露面,那就给他们点面子。” “去,让人草拟通缉令,贴满京城。” 李默川抱拳。 “是!” …… 妖兽其实在民间并不是一个隐秘。 无论是曾经的古典名著,还是绘本画册,都曾记录过妖兽的事情。 往往这些个人传记会将妖兽比作十恶不赦、能力通天的存在。 可实际下来寻常妖兽也就是猛兽开了慧根,走上了修行的道路而已,跟武者打磨气血,增肌壮体是一个路数。 至于传记中所描述的呼风唤雨、改天换地的妖兽根本不是一类存在。 六扇门内。 林琬手握卷册,快速翻阅着卷中信息。 过了半晌,她放下手中物品,揉揉眉心。 “妖化事件近十年间只发生过三起,而且都很快解决了,此事过后,恐怕会引起新的一轮筛查。” 原本朝廷对于黑鸦教的处理,只是当做寻常的反动叛党来面对。 而现在那位夜无涯所展现出来的可怕实力吗,与那半人半妖的诡异状态。 都已经超出事情原本的发展。 光是一位凝窍境的武者坐镇就已经是个大新闻了。 如果再加上妖化的事情,那事态就更加严重了。 这黑鸦教背后推手到底有何手段,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京城内惹事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