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蹄声碎了。 清晨山谷的寂静,被一阵规律的、踩踏在碎石上的“嗒、嗒”声敲得粉碎。 上午九点十二分。 石门坳的入口,出现了一列土黄色的身影。 苏晚趴在东坡的岩石凹槽里,蔡司镜的十字线,像一枚冰冷的吻,轻轻落在那支日军小队的队首。 三十一个人。 她心里默数。 比昨天观察到的少了一个。大概是留在后方看守临时营地,或者拉肚子了。 为首的日军少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军刀挂在马鞍侧,神态轻松,正和身边的军曹说着什么。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,一前一后,像两只看门狗,将整个队伍夹在中间。 驮马队被护在中央,那只刷着红漆封条的铁皮文件箱,就挂在第三匹马的右侧,随着马匹的走动,在晨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。 苏晚没动。 她在等。 等队首那挺歪把-把子机枪,完全走进坳口最窄的那段路。 等那个骑马的少尉,走到坳口中段偏后的位置。 这个位置,是她计算出的黄金分割点。 少尉一倒,前后的队列会同时失去指挥,陷入至少三秒的混乱。 三秒,足够马奎他们把刀捅进敌人的腰子。 西坡的灌木丛里,谢长峥缓缓举起了右手,五指并拢,掌心朝下。 准备。 苏晚的呼吸,落到了最底。 那根因为副作用而时常颤抖的右手食指,此刻安静得像一块石头。 但她没有用它。 她的中指,无声地探入了扳机护圈。 蔡司镜的十字线,稳稳地压在日军少尉左胸第四根肋骨的缝隙里。 距离,一百二十米。 无风。 温度,二十二摄氏度。 一个写进狙击教科书的完美射击环境。 苏-晚的心跳,在胸腔里沉稳地搏动。 一下。 两下。 就在两次心跳之间那段绝对平稳的真空期—— 她扣下了扳机。 “砰!” 毛瑟步枪的嘶吼,在狭窄的山谷里炸开,惊起一片飞鸟。 一百二十米外,那个日军少尉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,随即从马背上直挺挺地坠落。 他左胸的位置,炸开一团血花,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 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。 第一枪响起的瞬间,苏晚甚至没有去看战果。 她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拉开枪栓,滚烫的弹壳跳出,左手顺势推入一发新弹。 拉栓、复进、抵肩、瞄准。 整个动作,在三秒内完成。 蔡司镜的视野里,队首那挺歪把子机凶手刚反应过来,正手忙脚乱地想把机枪从肩上卸下来。 晚了。 第(1/3)页